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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lloon-猜疑之心,犹如毒雾,为害惨烈,证之沈约故事,信矣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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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武帝萧衍。自有其雄姿英发年月。

中兴二年(502年)四月,萧衍登祭坛,拜天地,正式树立梁朝。当年的“竟陵八友”,只要沈约、范云二人进入梁国重臣之列,范云开国之初就死了,沈约出任尚书令,封建昌县侯,食邑千户。

但是,虽然恩宠有加,声誉隆盛,梁国前期,主导国政的,并非武帝老友沈约,而是简肃公徐勉、简公周舍。据《梁书》记载,这是两位清简正人。徐勉号曰“风月堂”,他与老友小聚,有人求官,他说:“今夕只可谈风月,不宜及公务。”谥曰“简肃”。周舍穷文史,善言谈,“与人泛论谈谑,整天不绝口,而竟无一言漏泄机事,众尤叹服之。”贵为朝廷宰辅,他却活得像个草民大众,睡土炕,铺草席,满室尘土飘飞。谥曰“简”。在这两位主导之下,国政还算清balloon-猜疑之心,犹如毒雾,为害惨烈,证之沈约故事,信矣!明,武帝政绩明显。他命令在宫门前建立两个盒子(“函”),一个叫做“谤木函”,一个叫做“肺石函”。“谤木函”犹如意见箱,人们若有批判或主张,即可投入;“肺石函”就像举贤箱,若有功臣未受赏、人才未选拔,即可投书推荐。武帝自己克勤克俭,“日止一食,膳无鲜腴,惟豆羹粝食罢了”;他终年“身衣布衣,木绵皂帐,一冠三载,一被二年。”加之他笔耕不辍,著作宏富,难怪《梁书》著者感叹:“历观古昔帝王人君,恭俭庄敬,艺能博学,罕或有焉。”

梁武帝崇佛,至于将自己卖身梵宇,可谓奇葩也。

到了执政晚期,武帝渐入佛道,日趋糊涂,主政者是朱异、俞药、陈庆之等人。朱异是钱塘人,少时游手好闲,嗜赌,为乡邻所不齿,成年后折节向学,成为闻名学者,沈约推荐他为朝廷大员,曾奉敕开坛主讲武帝《老子义》,成为一时盛事,深得朝野道俗宠信。俞药是南昌人,身世寒门,武帝亲赐“俞”姓,官至云旗将军、安州刺史;陈庆之早年不过是武帝樱花树下的约定的棋童,陪着武帝下棋,后来成为有名的威武将军,李延寿《南史》说他“初同燕雀之游,终怀雄心壮志”,久历战阵,攻城拔寨,“其所克捷,亦足称之”。

梁国树立时,沈约现已61岁,作为开国功臣,他除了一连串高帽,好像乏善可陈。建国第二年,老母亲不幸谢世,沈约哀哀欲绝,武帝亲往吊唁,“以约年衰,不宜致毁,遣中书舍人断客节哭。”武帝怕他哀伤过度,派人阻挠来客吊唁,可谓暖心之举。尔后,武帝不断为他加官进爵,似乎耸入云端,天高风寒,令他颇不自安。《梁书》本传云:沈约“每进一官,辄周到请退,而终不能去。”他多次上书请辞,仅仅不被答应,“用事十余年,未尝有所荐达,政之得失,唯唯罢了。”“唯唯”二字,饱含了痛苦与无法。

皇宫,千般绮丽,千般光辉,其间长恨,有谁知晓呢。

一次,武帝在宫中设宴,沈约随侍,有位闭月羞花的妓师,是当年齐国文惠太子萧长懋的宫人,武帝问她知道哪个?妓师指着沈约说:“知道沈家令。”沈约闻言,“伏座流涕,帝亦悲焉,为之罢酒。”

沈约久任宰辅之高位,却难以决断大事,多次恳求出掌御史台,武帝却不愿允许;沈约恳求外任,又被婉拒。千般无法,他给老友徐勉写信,倾诉自己早年孤苦,傍无所依,现在体弱多病,“解衣一卧,支体不复相关。上热下冷,月增日笃”,“若此不休,日复一日,将贻圣主不追之恨。”徐勉为他恳求按照开府仪同三司的官衔退休,武帝仍然不同意,“但加宣扬罢了”,仅仅给他贵寓增派了一群鼓乐演员,晨钟暮鼓,保养身心,如此罢了!

这时候的沈约,已不复当年气候,他不喝酒,少嗜欲,居俭素。他在京城东郊盖了一处宅邸,暇时欣然四顾,不由百感纵横,因作《郊居赋》,其辞曰:“惟至人之非己,固物我而兼忘。自中智以下洎,咸得性认为场。兽因窟而获骋,鸟先巢然后翔。陈巷穷而业泰,婴居湫而德昌……”

跟着年月流逝,balloon-猜疑之心,犹如毒雾,为害惨烈,证之沈约故事,信矣!武帝的猜疑之心,犹如毒雾,充满朝堂。一天,沈约伴随武帝宴游,恰逢豫州进献栗子,直径达一寸半,武帝猎奇,问沈约栗子有几个典故?二人童心大起,相约将回忆中的栗子典故写在纸上,沈约成心少写了三个。过后他对人说:“此公护短,不让即羞死。”武帝闻言大怒,欲治其罪,经徐勉竭力劝说,这才拉balloon-猜疑之心,犹如毒雾,为害惨烈,证之沈约故事,信矣!倒了。

沈约之死,却是缘于几句匪夷所思的“忤逆之言”。武帝对开国功臣张稷心胸衔恨,而张稷是沈约的儿女亲家。这个“联环结”,最终却演绎了一出“连环劫”——张稷被放逐遭袭杀,沈约因惊骇而病亡……

张稷,字公乔,吴郡吴县(今江苏苏州市)人,《梁书张稷传》说他为人孝顺,特性疏率,亢直烈亮,颇有才略,“历官无蓄聚,俸禄皆颁之亲故,家无余财。”他最初是齐国京城守将王珍国部下,担任护卫宫城,从弑东昏侯萧宝卷,开门迎候萧衍大军入城,被封为散骑常侍、国子祭酒、护军将军等。他自恃劳绩大,奖励少,一次在乐寿殿侍宴时,乘着酒酣耳热,大发怨言,且言辞亢烈,惹恼武帝,自此衔恨。张稷心胸惊骇,恳求外放,武帝顺水推舟,录用他出任青、冀二州刺史,天监十二年(513年),张稷在任所被当地乱民徐玄明袭杀,享年63岁。

战将英豪,穿越硝烟,喋血英勇,留下嗟叹。罢了。

张稷身后,武帝偶然与沈约谈起及当年事,犹恨恨不已。沈约说,那都是曩昔的事啦,何须再提起呀?武帝闻言大怒,大声斥责:“你这么说话,还算是忠臣吗?”说罢,起驾回宫。

沈约心神惊慌,呆若木鸡,竟没留意皇帝已拂袖而去,“约惧,不觉高祖起,犹坐如初。”他恍恍惚惚回到家,还没走到床边,就呼通一声瘫倒在地,从此卧病在床,噩梦连连,“因病,梦齐和帝以剑断其舌”,他梦见齐和帝抡剑切断自己的舌头,梦醒后吓得盗汗淋漓,“乃呼道士奏赤章于天,称禅代之事,不由己出”。沈约惧怕老天爷赏罚,悄悄请来道士作法,隐秘书写“赤章”,向天帝禀告:最初代齐自立之事,满是萧衍一人所为,与俺老沈没一毛钱联系啊!——当年的建国功臣,现在矢口否认自己的“前史功劳”,其悲痛苦楚,何所言哉?

萧衍传闻老友卧病,差遣御医徐奘前往探视,究竟是为他诊治,仍是探听虚实,只要天晓得。徐奘回宫,将沈约弄妖之事照实陈述,武帝闻之盛怒不已,派出宦官,接二连三赶来,在病床前正言厉色予以痛斥,直吓得沈约心有余悸,病势日益沉重,不久就一命呜呼了,享年73岁。有司为其拟谥号“文”,武帝说:“情怀不尽曰隐。”所以改谥为“隐”,世称“隐侯”。姚察先生赞扬他“高才博洽”,“盖一代之英伟焉”。

人啊人,能够同祸患,却不能够同安泰。证之沈约,不亦信乎!……

一曲悲往事。千古帝王冢。徒留怅恨罢了。